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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的性骚扰可以谈论,那政治人物的呢?
 
摘要: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哈维·韦恩斯坦、路易斯·C·K、凯文·史派西等娱乐圈“大佬们”因为持续曝出的性侵丑闻最终声名狼藉,事业也受到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哈维·韦恩斯坦、路易斯·C·K、凯文·史派西等娱乐圈“大佬们”因为持续曝出的性侵丑闻最终声名狼藉,事业也受到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虽然这些“娱乐圈公开的秘密”已经发生了好多年,但是在铺天盖地的报道之后,这些人的作品、所得奖项及头衔也都被下架或者取消了。

 

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素来以慢著称的奥斯卡金像奖评审机构,甚至还召开了紧急会议,做出了一项惊人的举动——他们开除了哈维·韦恩斯坦。

 

但遗憾的是,这种娱乐圈里的惩戒很难迁移到政治领域。虽然美国两个政党的领导也经常面临性侵指控,可他们却很少会像哈维·韦恩斯坦这样受到惩罚。

 

关于这点,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在去年十月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走进好莱坞(Access Hollywood)"录音带丑闻爆出后,只有录音带主人——主持人比利·布什最终被美国国家广播公司(NBC)解雇。

 

而另一位在录音带中发声的,明星出身的共和党美国总统候选人却赢得了这次大选,尽管他在录音带中吹嘘着,“当你是个名人,她们就会允许你做任何事,抓住她们的下体。”

 

所以为什么在政治领域工作的人从不或者很少会因实施性别暴力而遭受谴责呢?

 

谴责政治人物存在更多政治风险

 

女性职场平权倡导行动者艾伦·布拉沃认为,选民会出于“政治策略”和“眼前利益”的考量而忽视候选人的道德过失。因为就算候选人面临的性骚扰指控是真的,当选民认为TA成功当选带来的好处更多时,他们也可以容忍道德瑕疵。

 

阿拉巴马州州长凯·伊维最近承认政治因素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她如何处理那些在美国参议院选举时爆出的性丑闻。

 

例如参选人罗伊·摩尔,虽然他被起诉性骚扰了近10名女性,凯·伊维最终还是选择支持他,因为这位被起诉者是共和党的重要候选人,因为“我们共和党需要在美国参议院有一席之地”。

西方学院(Occidental College)的政治学教授卡罗琳·赫尔德曼表示,如果预先将性侵指控看作是党派攻击,人们就更可能不去理会那些性侵幸存者。而如果被告已经是一个政治党派人物,那这种漠视就会更常见。

 

赫尔德曼认为,人们会不自觉地从党派的视角来评估控告者,发出诸如“呃,也许这只是共和党里的一位追随民主党的女人”的声音。

 

罗伊·摩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把所有对于他性骚扰的指控都当作政治攻击,而他的很多支持者也认为这是一个阴谋或者党派攻击。

 

这种论断也意味着这么多涵盖不同时期、有着近乎相同遭遇的性侵受害者们的勇敢发声会被彻底漠视。

 

私营企业中有更多个体有权采取果断行动

 

当然也有不少别的理由使得政治领域里的人较难受到应有的惩罚,比如领域性质的不同。

 

全国妇女法律中心(National Womens Law Center)主席兼首席执行官法蒂玛•戈斯•格雷夫斯表示:“员工、客户、董事会和股东,这一系列关心既得利益的个体会帮助企业做出正确的选择。”

 

就像在哈维·韦恩斯坦事件中,制片公司董事会会解除他的职位,即将上架的电影也会被贱卖或搁置。而路易·C·K最新电影的合作方们也改变了发行计划,HBO还把他在网页上的“喜剧特辑”移除了。

 

一个专注于性别平等的平权倡导组织(Equal Rights Advocates)的执行理事诺里·法雷尔表示:“在好莱坞搞垮一个性侵犯者,负担并不是那么重。 “

 

由少数投诉产生的糟糕的公关可能就足以永久地毁掉一个明星。此外,这个行业还有其它方法可以惩罚性侵犯者。正义可以由掌握这些方法的少数人来实现,就像一个节目的制作者可以取消这个节目,而不是非要让某位性侵犯者当主咖。

 

然而以上很多方法对于政治人物来说,都没什么用。

 

赫尔德曼解释:“对于众议院议员或参议院议员来说,这些规则是非常非常有限的,而对于总统来说,这个规定甚至根本不存在,除非有非常严重的刑事调查或指控。”

 

想要举报美国国会议员性骚扰,必须通过一套极其错综复杂的追责系统,在其中几乎没什么信息透明度,而控告人也没什么追索权。

 

戈斯·格雷夫斯透露:“在一场调查中,国会本身也同时负责警务取证工作。 ”这就意味着,实际上并没有另一个机构能够有效地监督调查是否公平公正。

 

政客们让人们很难抱怨他们,这并不是巧合。

 

艰难的过程是早就被设计好的,就像狐狸在守护鸡舍。

 

对经济后果的恐惧可能会促使私营公司迅速采取行动应对骚扰者。

 

斯克里普斯学院(Scripps College)政治学助理教授瓦妮莎·泰森表示:“如果好莱坞中有权势的人看到这些冲突会影响他们的投资或造成一些非常严重的责任问题,那他们就会解雇这些“麻烦制造者”,就像哈维·韦恩斯坦一样。”

 

例如,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改变任何可能有厌女倾向的高管们的心态,但是很多社会运动已经随着时间推移展示出了能与高管的钱袋子对话的能力。

 

用钱投票当然是有用的。

 

但这一套对于政治人物作用却十分有限。目前绕开国会调查之后,唯一可以采取的具体行动就只有通过下次选举投反对票,但这显然是一种“不完善的机制”,因为它“完全没办法作出即时回应”。

 

换句话说,如果特朗普在他还是真人秀《飞黄腾达(The Apprentice)》的主持人时就被指控性骚扰,那他可能就会获得比总统候选人更快、更严厉的惩罚。

 

有名望的指控者可以帮助公众正视问题

 

法雷尔把韦恩斯坦称作“谈论性侵犯时的一个绝佳靶子”,因为控告他的人甚至包括了格温妮丝·帕特洛和安吉丽娜·朱莉,这些顶级女演员的数量和类型“帮助加重了这个问题的严重程度”,使之超越了性侵是否发生、为何发生等基础问题,从而问责到了更广泛的权力结构问题。

 

在已有名气的背书下,很多人愿意相信这些指控是真实的,甚至被指控者的董事会也相信。

 

反之亦然,名气也可以成为被指控者的保护罩,备受瞩目的地位和庞大的粉丝群将保护他们不被抹黑。”

然而,多数指控政治家性侵和骚扰的女性根本不可能像电影明星那样有名。

 

赫尔德曼表示:“当年,如果出面指控唐纳德·特朗普的是一位出名的白人女明星,那么一切可能都会不一样。相比一个无名之辈的指控,如果那时是格温妮丝·帕特洛挺身而出,我认为大多数美国人更可能相信这种事情发生了。”

 

不平等的社会仍会帮助犯罪者卷土重来

 

虽然娱乐圈和政治领域惩戒犯罪者的难度有所不同,但在“原谅”这一方面,领域之间的差异倒是不怎么大。

 

首先,无论是在国会还是在好莱坞,你都能看到机构是如何自我保护的过程。指望机构保护那些遭到性侵或性骚扰的受害者,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虽然韦恩斯坦一流现在受到了直接的后果,但过不久,他们可能很快就能复苏事业。因为这个社会倾向宽恕男人的违法行为,好比“浪子回头金不换”。

 

需要警惕的是,现在受到惩罚的人可能只是“祭羔羊”,而不是促使好莱坞真正开展长期变革的催化剂。

 

毕竟,伍迪·艾伦和罗曼·波兰斯基已经在这个行业工作了几十年,那些非常严重的指控似乎对他们没太大影响。

 

而在各个行业的性骚扰故事中,还有一个共同的主题,即女性被迫离开工作岗位,或被剥夺晋升的机会。

 

这就是如此巨大的人力资本,这些人力资本基本上离开了这些行业,而这些行业可能会产生巨大的差异,但是她们正在以各种方式被赶出去,无论是厌女症还是不愿意忍受厌女的人。

 

在平权路上,我们已经看到了一些好进展,但政治家受保护的事实也表明,我们离平权还有多远。要想让这个国家有真正的文化转变,我们需要赶走那些性侵犯者。

 

“选民们不会认为性骚扰或侵犯问题应该影响他们的投票,而这正是我们真正的工作所在。”

文章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33ZegYmWnEFzFNOY6IXj6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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